《错嫁新娘,我的嗜血老公》小说在线阅读_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 – 潇湘书院
itomcoil 2025-10-27 15:12 13 浏览
红盖头下的新娘子眼尾泛红,泪水在睫羽上颤巍巍挂着,手腕被铁钳般的大掌牢牢钉在枕畔。撕裂般的痛楚如惊雷劈下,叶青琅瞬间睁大杏眸,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——
凤眸潋滟似妖,薄唇抿成锋刃,纵使情欲翻涌仍冷得像块寒冰。
崔宴!
他此刻不该在宫中处理政务吗?
不,这分明是成亲当晚!
叶青琅瞳孔骤缩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她重生了?
那年她十七岁,风光嫁入靖国公府,与自幼指腹为婚的崔云廷拜堂。同时,表妹安如意以冲喜之名,嫁给了在战场中毒昏迷的崔宴。
可掀开盖头的新郎,竟是昏迷的崔宴!房中还燃着催情的媚香。
她当时惊惶逃窜,却被骤然转醒的男人压在喜床上。
是崔云廷与你合谋的毒计,想让我身败名裂,背上悖德乱伦的骂名。崔宴指尖捏着她下巴,力道重得似要碾碎骨血。
叶青琅震惊:你早知道?
前世他竟早已看穿这局?
你这副模样,倒像只受惊的兔子。男人忽然轻笑,眼底却淬着冰渣,只是我没料到,太傅家的千金,竟肯为个三心二意的男人,自甘堕落地勾引我这废人。
不是的!叶青琅刚要辩解,暴戾的吻便封住她的唇。
叶青琅,这是你欠我的。前世种种在眼前翻涌,他指尖划过她脖颈,声音陡然阴鸷,既入了局,便别想全身而退。
待她再次睁眼,身侧早已凉透。锦被下的身躯清爽洁净,连床褥都换了新的,像是有人连夜收拾过。
前世这时,她因反抗伤了他,崔云廷立刻带人闯入,以三条罪名将她投入大狱。
小姐,该起身了。外头传来丫鬟拍门声。
叶青琅对着铜镜描画眉眼,唇角勾起冷笑。今生,她要让所有负她之人血债血偿。
奴婢进来了!小丫鬟推门而入,刚瞥见屏风后的人影,便哐当打翻铜盆,尖叫着冲出门:不好了!新娘子睡错床!少夫人和二爷滚床单了!
下人们举着灯笼将梨云院照得通明,几房亲戚挤在廊下交头接耳,眼里的兴味压都压不住。崔云廷黑着脸跨进门槛,一眼便见叶青琅端坐在罗汉床上。
嫁衣如火,金饰璀璨,往日素雅的眉眼添了三分妩媚,倒像真成了新嫁娘。
二叔呢?他咬牙切齿。
叶青琅起身,绣鞋踩碎一地月光:新婚夜你宿在别处,倒来质问我?
你!崔云廷被噎得面色铁青,这里是梨云院吗?是我的卧房吗?
叶青琅逼近半步,杏眸燃着两簇火苗:我守着礼教长大,怎知你的卧房该是何等模样?
崔云廷后退半步,忽然冷笑指向屏风:你在此拖延,是为护着里头的奸夫?
几房亲戚立刻涌进去翻找,崔云廷得意抱臂:等搜出人,我看你还如何嚣张!
叶青琅看着他丑态,只觉前世瞎了眼。这种猖狂小人,怎配她真心?
云廷,没人!搜查的下人空手而归。
不可能!崔云廷亲自掀开箱笼,连床底都查遍,仍是一无所获。他转身揪住叶青琅衣领:二叔人呢?
叶青琅甩开他手,反手又是一巴掌: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,你却将我往叔父床上推,崔云廷,你当真是好得很!
第2章
红绸下的新娘子眼尾洇红,泪水将坠未坠,手腕被铁掌扣在枕畔。撕裂般的痛楚如惊雷劈下,叶青琅猛然睁大杏眸,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容——
凤眸潋滟似妖,薄唇抿成锋刃,纵使情欲翻涌仍冷得像块寒冰。
崔宴!
他此刻不该在宫中处理政务吗?
不,这分明是成亲当晚!
叶青琅瞳孔骤缩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她重生了?
那年她十七岁,风光嫁入靖国公府,与自幼指腹为婚的崔云廷拜堂。同时,表妹安如意以冲喜之名,嫁给了在战场中毒昏迷的崔宴。
可掀开盖头的新郎,竟是昏迷的崔宴!房中还燃着催情的媚香。
她当时惊惶逃窜,却被骤然转醒的男人压在喜床上。
是崔云廷与你合谋的毒计,想让我身败名裂,背上悖德乱伦的骂名。崔宴指尖捏着她下巴,力道重得似要碾碎骨血。
叶青琅震惊:你早知道?
前世他竟早已看穿这局?
你这副模样,倒像只受惊的兔子。男人忽然轻笑,眼底却淬着冰渣,只是我没料到,太傅家的千金,竟肯为个三心二意的男人,自甘堕落地勾引我这废人。
不是的!叶青琅刚要辩解,暴戾的吻便封住她的唇。
叶青琅,这是你欠我的。前世种种在眼前翻涌,他指尖划过她脖颈,声音陡然阴鸷,既入了局,便别想全身而退。
待她再次睁眼,身侧早已凉透。锦被下的身躯清爽洁净,连床褥都换了新的,想是有人连夜收拾过。
前世这时,她因反抗伤了他,崔云廷立刻带人闯入,以三条罪名将她投入大狱。
小姐,该起身了。外头传来丫鬟拍门声。
叶青琅对着铜镜描画眉眼,唇角勾起冷笑。今生,她要让所有负她之人血债血偿。
奴婢进来了!小丫鬟推门而入,刚瞥见屏风后的人影,便哐当打翻铜盆,尖叫着冲出门:不好了!新娘子睡错床!少夫人和二爷滚床单了!
下人们举着灯笼将梨云院照得通明,几房亲戚挤在廊下交头接耳,眼里的兴味压都压不住。崔云廷黑着脸跨进门槛,一眼便见叶青琅端坐在罗汉床上。
嫁衣如火,金饰璀璨,往日素雅的眉眼添了三分妩媚,倒像真成了新嫁娘。
二叔呢?他咬牙切齿。
叶青琅起身,绣鞋踩碎一地月光:新婚夜你宿在别处,倒来质问我?
你!崔云廷被噎得面色铁青,这里是梨云院吗?是我的卧房吗?
叶青琅逼近半步,杏眸燃着两簇火苗:我守着礼教长大,怎知你的卧房该是何等模样?
崔云廷后退半步,忽然冷笑指向屏风:你在此拖延,是为护着里头的奸夫?
几房亲戚立刻涌进去翻找,崔云廷得意抱臂:等搜出人,我看你还如何嚣张!
叶青琅看着他丑态,只觉前世瞎了眼。这种猖狂小人,怎配她真心?
云廷,没人!搜查的下人空手而归。
不可能!崔云廷亲自掀开箱笼,连床底都查遍,仍是一无所获。他转身揪住叶青琅衣领:二叔人呢?
叶青琅甩开他手,反手又是一巴掌: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,你却将我往叔父床上推,崔云廷,你当真是好得很!
崔云廷被这记耳光打得偏过头去,正对上安如意含泪的眸子。
表姐,明明是你说的......安如意执帕啜泣,楚楚可怜地揪住崔云廷衣袖,你说与崔二爷今生无缘,希望我能替你照顾好他......
叶青琅袖下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前世三百六十七刀取血之痛涌上心头。她抬手指向安如意:我护你长大,待你如亲妹,你却为个男人泼我脏水?
表姐,你在胡说什么?安如意哭得愈发凄婉,我怎会想逼死你?
云廷哥哥,不要怪表姐......她抽噎着转向崔云廷,她只是一时糊涂,也许真的没有......
验身!崔云廷突然厉喝,惊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叶青琅浑身发冷,前世被验身羞辱的记忆如潮水涌来。她扬起下巴,广袖滑落露出手臂一点朱红:我叶家女子世代点守宫砂,今日便让诸位看个清楚!
安如意扑过来死命搓她手臂,朱砂却愈发明艳。叶青琅厌烦地推开她,冷笑扫过在场众人:如今我自证清白,该轮到某些人验一验了。
胡闹!崔云廷将安如意护在身后,正要发作,忽闻身后传来一声冷笑——
崔云廷,你带人闯我远弗居,还嫌不够吵?
第3章
崔云廷甫一听见这道阴冷彻骨的声线,当即便旋身望向门扉。堵在门前的众人早已闪开一条道来,连之前起哄的几个,此刻也噤若寒蝉。叶青琅抬眼望向被仆从推进来的男子——紫袍金绣,矜贵清俊,仿若云端谪仙,凛然不可侵犯。可当他垂眸看向自己无力垂落的双腿时,眸底又浮起一丝怅惋。
崔宴迎着她的视线抬眸,眼底寒意森森,似裹着几分愠怒。叶青琅垂睫低首,心下亦泛起恼意:昨夜将他当作仇雠般折腾得死去活来,今晨提了衣袍便拂袖而去,此刻竟还对她冷眼相待,真当自己已稳坐摄政王之位了?哼!还差得远!
崔宴的到来,令屋内气氛愈发凝滞。他只沉默着环顾四周,满室之人便连大气都不敢出。偏安如意此时怯生生地启唇:二爷......崔宴目光自她身上掠过,最终落在叶青琅身上,声线冷得能沁出冰碴:还不替她验身!
叶青琅被他这声断喝惊得心头一颤,抬眸望去,迎上的却是他冷厉一瞥。她心头火起,起身踱至安如意跟前,一把攥住她手腕:表妹,二爷既已发话,这身你不验也不成了!
我不验!安如意拼命挣扎,手腕忽地传来剧痛,当即惨呼出声:啊!疼!好疼!你松开我!崔云廷心疼得直皱眉,刚要迈步,便被崔宴身边的易水伸手拦下。
叶青琅抬手掀起安如意两侧广袖,但见她手臂光洁如玉,连半点守宫砂的痕迹都无。安如意见众人投来的目光异样,慌忙辩解:我从未点过守宫砂,可我是清白的!二爷您信我,我真的冰清玉洁,昨夜我和云廷公子绝未有过越矩之举!
你确定,昨夜当真未与云廷公子有过什么?叶青琅指尖已搭上安如意脉门——果然如她前世所料,安如意早已身怀有孕!
安如意被叶青琅攥得手腕生疼,眼眶泛红:我安家再怎么说也是文官清流,我更是自幼谨守《女戒》,怎会如表姐这般肆无忌惮地思慕外男,罔顾伦常地勾引未婚夫的叔父!两句话,又将叶青琅架到了火堆上炙烤。
安如意暗自得意自己这招祸水东引的计策,可叶青琅却在此时冷笑出声:表妹既自诩守礼守节,又如何会身怀喜脉?
什么?安如意得意的笑意凝在面上。叶青琅攥紧她手腕,一字一句道:我是说,表妹你已有身孕,快两个月了。
不可能!安如意矢口否认,满面羞愤: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,怎会有身孕?
定是表姐为了掩盖你思慕二爷之事,才如此污蔑于我,好让我替你挡枪,你这般狠心!她绝不可能怀孕,定是叶青琅在诓她,她才不上这个当!
叶青琅见她不信,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,当即对崔宴道:烦请二爷,请位大夫来。她的话众人不信,可若换成宫中太医所言,总不会还有人质疑吧?
崔宴眉峰微蹙,淡声吩咐:请张太医来。是。易水领命出门。
闻听崔宴要传太医,安如意与崔云廷皆心头一紧。安如意确信自己已近两月未行癸水,崔云廷则想着昨夜与安如意翻云覆雨的洞房之欢——若如意当真有孕,这孩子岂会留到现在?
将军可是腿疾又犯了?张太医挎着药箱疾步而来,行至崔宴跟前。他是皇上体恤崔宴征战负伤,特派来为其治腿的医官。崔宴抬眸看向叶青琅,叶青琅上前三步,向张太医福了福身:烦请太医为这位安姑娘搭个脉。
张太医满头雾水地看向崔宴,见其颔首,这才转向安如意道:姑娘请伸手。安如意怎敢伸手?可她不愿,叶青琅便径自将她的手按在脉枕上。
片刻后,太医收手向崔宴禀道:将军,这位姑娘已有近两月身孕,且因房事过激......胎气有些不稳,需静养调理。
太医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刚进门便有身孕?
什么刚进门有身孕,分明是未婚先孕!
安如意难以置信地抚上小腹,她当真有孕了?而就在众人震惊之际,叶青琅却又咄咄逼问:表妹方才斩钉截铁说昨夜未与云廷公子圆房,如今张太医却言你因房事过激动了胎气,那这房事,你是与何人行的?
众人议论声戛然而止,随即鄙夷之色更甚。
小月份便这般不知羞耻地折腾,真不要脸!
崔家弄这么个破落户进门,真是辱没门楣!
安如意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谩骂,眸子瞬间通红。这些本该落在叶青琅身上的骂名,怎的如今......
够了!崔云廷怒喝一声,大步走到安如意身边,将她搂入怀中,朗声道:昨夜与如意圆房的是我,这孩子也是我的,我定会娶她为妻,给她名分!
云廷哥哥......安如意满腔委屈化作泪水奔涌而出,直看得人心疼不已。
叶青琅却垂睫掩去眼底冷意,她的第一步目的已然达成。接下来,她要一步步让这对狗 男 女 身败名裂。
崔宴望着垂睫低首的叶青琅,眼底幽寒一片,她竟这般放不下崔云廷?叶青琅感受到他冰冷的视线,抬眸望去,正见靖国公夫妇姗姗而来。
众人见二老终于到来,慌忙见礼。叶青琅眸光骤冷,狠掐大腿一把,瞬间泪如雨下,扑通跪地:崔爷爷,崔奶奶,崔云廷与安如意婚前便珠胎暗结,设计错嫁,毁我清誉,你们可要为我做主啊!
二老甫一进门便见此阵仗,不由怒瞪崔云廷。
好孩子,快起来,咱们有话好好说,莫再哭了。靖国公夫人温柔地将叶青琅扶起。叶青琅这才松开掐腿的手,眸中含泪道:我若早知他们情投意合,定会成全,又何必遭此算计?
靖国公夫人拉着她的手劝道:云廷到底年少,像小孩儿贪嘴似的,不经哄......唉!你这孩子大度,便饶他这一遭,他往后定不敢了。
叶青琅见靖国公夫人欲大事化小,低头啜泣道:崔奶奶,我母亲曾因妾室吃过大亏,便再不愿我步其后尘。故而在婚书上,特意添了一笔——除非崔云廷四十无子,方可纳妾。
靖国公夫妇闻言,脸色骤然阴沉。他们只觉叶青琅小气善妒,全然不懂大局为重。可事已至此,靖国公夫人只能继续劝道:青琅,如意到底是你表妹,她如今有孕在身,若不给她名分,你对你小姑母也不好交代不是?
青琅不敢谋害崔家骨肉,也不忍拆散表妹与崔公子。叶青琅语气淡淡:因此,青琅要退婚。
退婚?靖国公夫妇皆震惊于她的决心。崔云廷看向要与他退婚的叶青琅,心头竟泛起一丝闷堵。
青琅,这话可不能随便说。靖国公终于开口:咱们两家乃世交,你与云廷又是自幼指腹为婚。这事是他对不住你,我让他给你斟茶赔罪,你便......
我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!叶青琅语气决绝,眼神冰冷如霜。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她都从未想过与人共侍一夫!若夫君要纳妾,便先与她签了和离书!大约是安如意太清楚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,才会设下这错嫁之局。
靖国公夫妇仿佛不认识她了,这孩子何时变得这般固执霸道?
崔宴见闹剧将歇,冷声开口:父亲,母亲,可是将我忘了?
靖国公夫妇看向他,不由皱眉,可到底未在人前多言。崔宴展开手中玄铁扇,嘴角勾起残忍笑意:今日,要么我用这扇子杀了这荡妇泄愤!
不行!崔云廷立刻将安如意护在身后。安如意已被吓得哭出声来。
崔宴合上扇子,笑得放肆狂狷:既然大侄子舍不得这狐 狸 精 ,那好。你要她,我便娶叶青琅!
第4章
“什么?”叶青琅猛然转头看向他,他在说什么鬼话?
“就这么决定了,拜堂!”崔宴根本不是要和人商量,而是他就要这个结果。
“我不愿意!”叶青琅虽已失身于崔宴,但她却从未想过与崔宴做夫妻。
她离开崔家后,便要去找外祖父,她母亲和舅舅还等着她去救呢!
“不愿意,也得嫁!”崔宴那双妖冶的凤眸,此时泛红的宛若染了血,魅惑又阴鸷。
叶青琅捏紧拳头,恨自己身上为什么只有救命之药,而无杀人之毒。
靖国公夫人是一千个,一万个舍不得叶青琅这个出身名门世家的孙媳妇。
可靖国公却已脸色铁青开口:“去祠堂准备香案,让他们拜堂!”
叶青琅看着这群不顾她意愿,便这样决定她终身的崔家人。
果然,前世不是靖国公夫妇救不了她,而是这一家子都是豺狼虎豹!
崔宴敛眸被人推出门,握紧玄铁扇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果然,她就算不要崔云廷,也不会看上他。
“青琅,宴儿就是这个脾气,若是不顺着他,怕是真要闹出人命来了。”靖国公夫人叹气道。
叶青琅看着一脸无奈的靖国公夫人,只觉得可笑。
逼着她一女二嫁,他们还想她感激他们不成?
......
等拜完堂,崔宴便送了她一份大礼。
“捕风捉影,损毁主子清誉,杖毙!”
叶青琅望向一袭大红喜袍在笑的他,看似如此温柔,却让人畏惧的不敢靠近半分。
如高高在上的神祇,掌控着世人生死。
“小姐救我——”
之前嚷嚷着叶青琅和崔宴同床共枕的丫鬟,哭喊着被人按在地上,开始杖责。
安如意看着她的心腹丫鬟即将被杖毙,她愤怒又无助,只能愤恨的瞪向叶青琅。
叶青琅面对安如意的愤恨,只觉解气。
崔宴是冷酷残忍,可这份残忍若是用来对付她的仇人,她觉得甚好。
小丫鬟求饶的声音渐弱,几板子军杖下来,背后一片血肉模糊,立时断了气。
崔宴转头看向无悲无喜的叶青琅,邪肆笑问:“夫人心中这口恶气,可消了?”
叶青琅对上他笑不达眼底的眸子,淡淡道:“一个贱婢,还不值得我生气。”
崔宴见她又变回曾经那副淡漠疏离模样,袖下手握成拳,眸光冰冷的看向崔云廷:“以后管好你的人,再犯到我面前,我便将她剁了喂狗。”
安如意亲眼目睹心腹丫鬟惨死,本就又惊又惧。
如今被崔宴意有所指一通恐吓,吓得她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。
“如意!”
崔云廷惊叫一声,打横抱起她,喊道:“找大夫!快把府医喊来!”
靖国公夫人见此也忙跟了上去,这可是她第一个重孙。
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她绝对不会放过叶青琅这个搅家精!
靖国公不悦的看了崔宴和叶青琅一眼,气得拂袖而去。
好好的双喜临门,却弄成这个样子,真是晦气!
叶青琅等所有人都散去后,才看向崔宴请求道:“麻烦二爷派人去叶家一趟,帮我将水剑等人接来。”
她是有陪嫁丫鬟和仆从无数,可这些人都是小姑母为她挑选的,如今是一个都不可信。
可她又暂时离不开靖国公府,要把母亲留给她的人调进靖国公府,只能求崔宴。
崔宴见她脸色不好,又想起昨晚自己过于疯狂的索取,到底没有再为难她。
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你住西院。”
叶青琅不解的看向他,非逼她嫁给他,拜堂成亲后,又不与她同房?
崔宴不做解释,只是示意易水推他走。
叶青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,才迈着沉重的步子跟上。
路上,二人沉默不语,似又变回曾经疏离陌生的两个人。
......
等一回到远弗居,崔宴便丢下她直接回了主院。
叶青琅满心疲惫,没有太在意,跟随下人到了西院。
西院很整洁,一应摆设齐全,房间里没有熏香,倒是放了两盆蕙兰。
雅致、清幽、竟是分外合她心意。
桌上放着清淡精致的早膳,下人已尽数退下。
可叶青琅没有胃口,关上房门,她疾步走到书案后,奋笔疾书写下两封信。
一封里写明边关内奸姓名,要先送到在外剿匪的外祖父手中。
因为她没有能去边关军营送信的人,要告知母亲军中内奸的事,只能靠外祖父。
另一封......
等再过几日,便会有大用处。
两封信用火漆封上,给外祖父的信中夹了一张药方。
等做完这些事,叶青琅才有心情去吃了点粥。
可刚半碗粥下肚,便听见外头便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:“夫人,您陪嫁的下人到了。”
闻言,叶青琅眼底闪过一抹猩红杀意。
片刻后,恢复如常,她起身去打开房门。
房门一开,院子里就呼啦啦跪了一地人。
为首的妇人跪地抹泪道:“奴婢有罪,贪杯醉酒,没有看好小姐,害小姐您......”
叶青琅看着假惺惺哭啼的奶娘林氏,神情冰冷:“奶娘既然说自己有罪,那便掌嘴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“小姐!”林氏震惊抬头。
小姐可是她一手带大的,从来都是对她十分敬重,今日怎会这般重罚她?
“母亲把我交给你,便是信任你,可你不乖乖守在我身边,却跑去饮酒作乐,害我错嫁,其罪当死!”叶青琅是真恨不得打死林氏。
可林氏暂时还不能死,她留着这个贱妇还有大用。
可让她就这样忍下这口恶气,她又憋得难受。
林氏一听叶青琅要打死她,她吓得忙磕头求饶:“小姐,奴婢知错了,求小姐扰了奴婢这一次,奴婢再也不敢了。”
果然,小姑奶奶说的对,叶青琅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。
她含辛茹苦带大她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为了区区一点小事,她竟要活活打死她这个奶母。
“拉下去,掌嘴!”叶青琅冷声下令,懒得再与她废话。
“小姐饶命啊!”林氏面上哭求,眼底却暗藏怨毒。
叶青琅权当没看见,而是看向守在一旁的老妇人道:“有劳妈妈帮个忙,将这些人尽数贱卖出去,一个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这位妈妈也是远弗居的一位小管事婆子,对于发卖人最在行。
“大小姐,饶命啊!”
一群人开始哭嚎求饶,叶青琅却心硬如铁,迈步出了西院。
重活一回,她再不能偏居一隅。
唯有双手染血,才能护好亲人,歼灭仇人。
而在此之前,她第一个要笼络住的人,便是日后会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的摄政王——崔宴。
唯有抱住这条大腿,她才能手刃仇人。
易水被赶出来看门,正在唉声叹气。
忽见夫人到来,他立即笑嘻嘻上前见礼:“小的见过夫人,夫人里边请。”
叶青琅没想到她能这么顺利的进入主院,还被易水一路带到了书房外。
“爷,夫人来看您了。”易水笑嘻嘻的拍了拍门。
屋里沉寂片刻,才传来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:“进。”
易水笑呵呵推开房门,请叶青琅进去。
叶青琅迈步进门后,身后房门便关上了。
房间里很暗,门窗上挂着厚重的深紫色帘子,屋里也没点灯,让人有些看不清事物。
“你找我......有事?”崔宴的声音低沉的有些暗哑,透着几分压抑。
叶青琅寻声过去,腿却不小心撞到什么,整个人向前扑去——
第5章
一双有力的大手接住她,她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檀香气味,浓的有些熏人。
檀香具有散寒止痛之效,更可宁神静气,他点这么浓的檀香,难道是......
“昨夜哭着求饶,今儿个又来投怀送抱?”男人声音轻佻,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。
“二爷......”叶青琅被他这轻佻举动惊的后退,纤腰却被他一手搂住,两唇相贴,她被迫承受他霸道的索取。
心下却骂死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。
一边强迫她拜堂,一边让她住西院,如今又是发什么疯?
“嘶!”崔宴被她狠咬了一口,声音愈发沙哑:“昨夜的乖顺,果然是装的。
“我是来与二爷谈交易的。”叶青琅又羞又怒道:“不是来给二爷轻薄的。”
如果不是凭她一人之力斗不过那个人,她绝对不会来与崔宴这只危险的猛虎谋皮。
“我与你有什么交易可谈的?”崔宴的声音温柔的有点瘆人。
叶青琅僵着身子,谨慎道:“我略通岐黄之术,可医二爷腿伤。”
“你医我?”
崔宴闻言大笑,一把扣住她后颈,迫使她与他对视,语气阴冷刺骨:“叶青琅,你知道吗?太医院令,神医谷少主,他们都只能劝我截肢保命!”
“而你,你如今却大言不惭的说能医好我这双腿?”
叶青琅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,她心里害怕,嘴上却淡定道:“你不试试看,又怎知我医不好你?”
此言一出,满室寂静。
崔宴也不怒了,而是平静的说了句:“我竟不知,你也会如此自负。”
面对他的嘲讽,叶青琅却依然淡定从容:“二爷,你已被逼的走投无路,若不放手一搏,只能任人宰割。”
这种任人宰割滋味儿她尝过,再不想经历第二次。
崔宴望着不似从前天真烂漫的她,心上一痛,他阖眸道:“叶青琅,我再信你一次。若是你再让我赌输一次,我一定不会再放过你。”
叶青琅疑惑的看向他,不明白他为什么老一副她欠他的样子?
可这些暂时都不重要。
他好不容易答应让她一试,她自是坚定承诺:“若我医不好你,任凭处置。”
“好。”崔宴得了她的承诺,便拉着她的手,按在了他无时无刻不万分刺痛的双膝上。
隔着衣料,叶青琅便能感受他膝上传来的滚烫温度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她蹙眉,反手抓住他手腕,慎重把脉一番,不由惊道:“枯颜!”
怎么会是龙国宫廷秘毒?
这种毒,十年前不就失传了吗?
崔宴挑眉看向她:“你竟能知我所中之毒乃枯颜?”
叶青琅没理会他,而是又仔细检查一番他双腿情况。
等确定他双腿情况,她才松了口气:“此毒虽麻烦,但可解。”
一句话,令崔宴暗沉的眸子中迸发出一抹光亮:“你再说一遍,这毒......”
叶青琅淡笑道:“我说,我能医好你,七成把握。”
实则,她有九成把握。
可面对此人,还是保守点好。
确定自己没听错后,崔宴才开口问道:“你师承何人?”
他的腿经过无数名医诊断,皆言只能断腿保命。
就连他的挚友神医谷少主,也与他说过,除非能寻到药王妙应真人,否则,他只能舍腿保命。
可如今,这个他多年不见的小丫头,却说有七成把握能医好他双腿。
叶青琅对此问,却是摇头:“我不能说。”
她答应过师父,绝不向外人泄露她是药王传人。
崔宴见她不肯说,也不深究,而是问道:“你要与我做什么交易?”
叶青琅听他问,她便无比严肃道:“我如今不需要二爷你为我做什么,可来日若我有需要到二爷的地方,还请二爷倾力相助。”
崔宴听她刻意加重了“倾力相助”四个字,不由一笑:“你也开始长心眼儿,有城府了。”
“没有城府算计,便难以活下去。”叶青琅语气微凉。
前世,她就是太不喜那些勾心斗角,以为安居一隅,便能远离世俗恩怨情仇。
然,树欲停而风不止。
她不算计人,便要为人算计。
“你是长大了。”崔宴慨叹一声。
不是骗他上树摘槐花,回头却一块槐花饼都不送给他的小丫头了。
可若有得选......
“你还是小时候可爱。”
崔宴这句话,更是让叶青琅一头雾水。
他,夸她可爱?
崔宴对此依然不多做解释,而是又变得淡漠疏离:“这一次,希望你信守承诺,别再食言而肥。”
“我......”叶青琅很想问他,她何时对他食言而肥过?
可崔宴已下逐客令:“易水,送夫人回西院。”
叶青琅面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,咬牙切齿提醒一句:“二爷若是不想当疯子,最好收收你的脾气。”
语毕,转身就走。
枯颜之毒,最坏心性。
严重者,更会把人逼疯,让人变成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。
崔宴生气时,眼底已有血光,这不是什么好兆头,她得赶紧回去准备齐全要用的药材。
易水望着被气走的夫人,无奈叹气:“拼死拼活挣下一番功勋,就是为了回来娶......”
“舌头不想要,就割了喂狗。”砰!房门关闭,里面的人又暴躁了。
易水真的不懂,明明都如愿以偿了,爷为什么还和夫人闹别扭?
不懂,他太不懂这个心似海底针的主子了!
......
叶青琅气呼呼的回到西院,便看见院子里又呼啦啦跪了一地人。
“拜见大小姐!”
二十余人齐齐下拜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
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人。
可在她出嫁前夕,父亲却对她说崔家是文人,不喜舞刀弄枪,这些下人不适合带来崔家。
她当时没想那么多,毕竟那个人是她的父亲,她怎会料到他也在算计她的性命?
“小姐!”
一名梳着双环髻的小丫头跑到她面前,笑容天真烂漫。
叶青琅望着眼前娇憨的小丫头,她颤抖着手去抚摸她稚嫩的脸颊。
前世,她一剑劈开牢门铁锁,也这样笑着喊了声:小姐。
可一把利剑却穿透她的身体,她笑着倒在了血泊中。
那一年,她才十三岁。
与这里所有的人,一起为救她而死。
她,欠他们每人一条命。
“小姐,是不是姑爷欺负你了?”水剑一见自家小姐哭就焦急。
其余人也关心的看向叶青琅。
叶青琅抬手拭去眼泪,看着他们说:“崔云廷再不是你们的姑爷,他已娶了安如意。”
她不打算瞒着他们,而是将昨日与今日发生的事,全告诉了他们。
众人听罢,皆气的握拳暴怒。
“混账东西!”
“岂有此理!”
“他们怎敢如此欺负小姐,我杀了这狗 男 女 !”水剑怒到要去杀人。
叶青琅一把拉住她,夺了她手剑,温柔笑说:“你呀你,杀人也得挑个月黑风高夜,岂能青天白日就明晃晃的去?”
众人:“......”
大小姐,你变了。
第6章
水剑醍醐灌顶般点了下头:“小姐您说得对!”
众人无语......
叶青琅拉了她们四人进屋,其余人留在院中。
进屋后,叶青琅取出袖中一封火漆印信,交到轻功最好的水剑,叮嘱道:“日夜兼程,务必亲手将此信送到我外祖父手中,切记。”
“是!”水剑双手接过信,不多问,揣进怀里就走。
四人中,水剑轻功最好,可日行八百里,无人可追踪,她是最好的送信人。
可军营她进不去,叶青琅也不敢冒险打草惊蛇。
叶青琅又把一封无署名的信,交给另一名少女道:“永福坊,乌云巷,傅延年。小心点,别被人发现。”
“是。”她叫云珠,斥候出身,办事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
办完这两件大事,叶青琅又看向一名长相英气的少女吩咐:“苻蓠,你曾去梨云院送过东西,便由你带人去一趟,将我的嫁妆一件不落的拿回来。”
前世,她出事后,嫁妆便留在了靖国公府。
今生,她完好无损,便不会再便宜了这群吸血鬼。
“是!”苻蓠领命出门,挑了十二人跟她走。
等三件要事交代完,叶青琅才命玉芝去把其余人安排一下。
她去书案后,为崔宴拟定解毒治腿的方子。
崔宴的腿伤不能再拖,若是再拖下去,必然留下病根儿。
重诺已许,交易已定。
她必然要让这个病人,这个盟友,安好无恙的站起来。
执笔蘸墨,沉浸拟方中。
不知不觉间,日头已渐高。
玉芝温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:“小姐,苻蓠回来了。”
“让她去找易水,将嫁妆暂时放在二爷的小库房中。”叶青琅头也没抬的吩咐。
“是。”玉芝应声退下。
叶青琅仔细拟定两张方子,一张方子解毒,一张方子治腿。
上面的药材不易凑齐,她嫁妆里倒是能拿出几样,可其余的......
算了,还是让崔宴自己去想办法,他手下可用的人比她多多了。
折叠收好两张药方,便听外头传来吵嚷声。
“我等是奉老夫人之命前来见二夫人的,你们也敢拦着?”
“我家小姐身子弱,经不起惊吓,还请妈妈说话小声点。”拦人的是玉芝。
她是叶青琅未嫁前的大丫鬟,沉着稳重,八面玲珑。
叶青琅微蹙眉,收起药方纳入袖中,缓步出门。
几个凶神恶煞的刁奴一见她出来,立马笑着见礼:“见过二夫人。”
玉芝忙走过去搀扶着自家小姐,心疼道:“小姐,您身子弱,外面风大,再扑了您可怎么办?”
说着又对一个小丫环喊道:“茯苓,快去给小姐拿件斗篷来,记得把手炉和绣垫也都拿来。”
“诶!”茯苓应一声,忙去房里拿东西。
靖国公夫人派来的两个妈妈对视一眼,都嫌这位叶大小姐太娇气。
幸好大公子没娶她,就她这样病殃殃的,能不能生还两说呢。
叶青琅在玉芝一番紧张照顾下,这才在叠着绣垫的石凳上坐下来,淡声问:“不知母亲派二位前来,是所为何事?”
之前嗓门大的妈妈,上前回道:“回二夫人,您的人放肆无忌的去梨云院强抢嫁妆,伤了大公子,惊吓到安胎的安小姐,老夫人让老奴来向您要千年人参,好为大公子治伤,为安小姐安胎。”
“咳咳......”叶青琅故作执帕掩嘴咳了两声,人虚弱的靠在玉芝身上。
玉芝心疼自家小姐,自然没有好气:“千年人参可是我家夫人拼死拼活挣下战功向皇上求来的,为的就是保我家小姐性命。”
“如今,老夫人为了一个不知羞耻未婚先孕的贱 人 ,竟要我家小姐交出保命的东西,这不是明摆要我家小姐的命吗?
“姑娘慎言!”老妈妈冷脸道:“我家老夫人慈悲心肠,对晚辈最是关怀备至,怎会想要二夫人的命?”
“既然不想要我家小姐的命,便休要再提要千年人参的事!”一向温柔宽和的玉芝,此时也已是横眉冷对俩刁奴。
老个老妈妈蹙眉对视,又看向病歪歪的叶青琅,一时间也没了法子。
人家就是病歪歪的不开口,打发一个丫鬟来怼她们,老夫人回头要发怒,顶多也就责罚这丫鬟一下,还要因此得罪二爷。
毕竟,这是远弗居,这里的人都是二房的人。
“我乏了,茯苓,送客。”叶青琅如弱柳扶风般起身,手搭在玉芝手臂上,缓步回了屋子。
“二夫人......”两个老妈妈还想说什么......
却被茯苓拦下:“二位,请。”
两个老妈妈气的瞪她一眼,带着人就走了。
等人走后,玉芝才叹了口气:“以前,奴婢觉得崔叶两家是世交,两家老爷子还是结拜兄弟,您嫁过来必然顺心顺意。”
可如今看来,慈眉善目的靖国公夫人,根本就是个假菩萨。
崔云廷那个伪君子更是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。
“高门大户,哪里会有什么平静如水?”叶青琅死一回才看透。
当年母亲想悔婚,便是不想她嫁入高门大户。
可她这样的世家闺秀,又怎么可能随心下嫁普通人家?
想来也是因此,母亲才会拼了命的挣军功,一步步高升到骠骑将军,为的就是她若是婚后不幸,她还有个后路可退。
至少,若她提出与变心的郎君和离,母亲是绝无二话的站在她身边。
“小姐,事已至此,您可要为长久计做打算。”玉芝到底是个下人,不能替主子做主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青琅方才就想了很多事。
崔家不宜久留,老国公和老夫人都不是善茬,惯会拿孝道压人。
所以,她要撺掇崔宴分家出去。
......
两个老妈妈脸色难看的回到梨云院,添油加醋的告了一通状。
“岂有此理!”靖国公夫人怒拍桌,打落了桌上的秘色瓷茶盏。
崔云廷也是眉头紧蹙:“以前,我只觉得她因身体不好,性情有些孤僻。没想到,她会是这种心胸狭窄,毫无仁慈之心的毒妇。”
“她祖父可是一言不合就敢死谏的老顽固!”靖国公夫人冷脸道:“她是老顽固教出来的,自然也是茅坑里的石头,又臭又硬。”
“我早说不娶她,您和祖父非要我娶,如今......”
崔云廷气的挥落桌上茶盏,脸色阴沉道:“我三书六礼迎进门的新娘,却成了二叔的正妻,这让我以后有什么脸面出门见人?
“行了。”靖国公夫人没好气道:“他抢了你的新娘,你睡了他的新妇,你们叔侄半斤八两,荒唐至极!”
崔云廷被骂的不吭声了。
靖国公夫人又道:“可就算你对不起她在先,她既进了崔家的门,也容不得她如此放肆!”
“祖母有法子让她将嫁妆还回来?”崔云廷满怀期待的看向自家祖母。
第7章
叶青琅的嫁妆,可比公主出嫁时还丰厚。
虽不敢逾制多抬数,但里面光金条就有两万两,更不要说奇珍异宝,名家字画,田地铺子了。
毕竟,谢玄英也就这么一个女儿,她当年又是安国公府嫡长女,出嫁时也是十里红妆。
如今她嫁女,估计把这些年打仗的赏赐,以及所有嫁妆都添给叶青琅了。
可事发突然,他们还没有去整理嫁妆,就被叶青琅这个贱 人 派人来抢走了。
一想到到嘴的肥鸭子飞了,崔云廷就气的捶桌子。
靖国公夫人看了这目光短浅的孙子一眼,冷声道:“叶青琅的嫁妆是丰厚,可崔宴那个贱种这些年得的赏赐,也不止远弗居一个小小库房这么点。”
“打仗最是捞钱,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这些年来自然脑满肠肥。”崔云廷一想到精心布的一局,连崔宴都没弄死,他就恨!
“先别急,崔宴姓崔,他手里捏的东西,早晚都是你的。”靖国公夫人安慰下她这急躁的孙子。
便又道:“咱们与叶青琅闹,传出去必然有损靖国公府名声。可安如意是她表妹,听说叶知远又十分疼爱他那个幺妹,若是让安如意的母亲在叶青琅回门的时候闹一场,这些嫁妆怎么着也能到安如意手中一半。”
“才一半?”崔云廷有些不满足。
靖国公夫人瞪他一眼道:“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,他们夫妇手里的东西,皆要徐徐图之。”
崔云廷了然点头,又担忧道:“没有千年人参,如何为如意安胎?府医可说了,如意有小产迹象。”
靖国公夫人脸色阴沉道:“我房中还有一支五百年的人参,回头便让人给你送来。”
安如意要是这胎不能为崔家生个男丁,她非打的她把人参吐出来不可。
“谢谢祖母。”崔云廷如孩子一般撒娇道。
“你呀,我真是欠你们的。”靖国公夫人点他额头一下,眼里满是溺爱。
......
身在远弗居的叶青琅打了一个喷嚏。
玉芝忙端来一碗热汤,柔声道:“小姐,您歇会儿吧?都忙了一日了。”
叶青琅接过碗,喝了一口清香不腻的鸡汤,蹙眉道:“你又放人参了?”
“千年人参本就不止一支,这些年来十日一补,您也只用了两支。”
玉芝神色冷冷道:“如今这支既已遭人惦记,那还不如切了给您熬汤补身。”
叶青琅见玉芝生气了,便抿唇笑道:“嗯,与其便宜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,倒真不如给我补身,再来一碗。”
玉芝接过碗,无奈道:“小姐,您不能过补,这鸡汤只能喝一碗。”
叶青琅回味鸡汤的美味,颇为遗憾道:“既如此,便为二爷送去一碗,他也得补补。”
崔宴本是一位健硕的将军,可受伤归来不到三月,已是瘦的有些脱相,似个羸弱的病公子。
接下来解毒会非常痛苦,他亏损的气血不补回来,怕是要撑不住。
“是。”玉芝笑应一声,便忙下去准备了。
“她高兴什么?”叶青琅手里挑选着药材,对此很不解。
苻蓠和云珠看向自家傻小姐,叹气,小姐还是没长大。
叶青琅想不通玉芝为什么高兴,便也不想了。
将挑出来的药材分装好,执笔写下如何处理,这才交给苻蓠送出去。
母亲给她留的人里有一名药童,一名医女,处理药材的事,一向是他们在办。
没一会儿,玉芝便提着一个精美的小食盒回来了。
“这么快就送过去了?”叶青琅有些吃惊玉芝的速度。
玉芝笑说:“小姐,汤准备好了,奴婢陪您去主院送汤吧?”
“我亲自去?”叶青琅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不知不觉,都月上柳梢头了。
“小姐,您得亲自去。”云珠这时也助力了一把。
叶青琅不想去,她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接触。
玉芝为她披上斗篷,将小食盒塞到她手里,提着一盏琉璃灯,便扶着她出门去了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叶青琅皱着眉头,很抗拒出门。
“小姐,您都嫁人了,不能再老待在院子里不出门了。”玉芝也是愁。
小姐她啊,自幼便抗拒与外人接触。
听表少爷说,小姐这是什么恐症,多与人交谈就会渐渐好的。
如果一直听之任之下去,小姐和二爷什么时候才能举案齐眉?
“我、我怕黑,你自己去吧。”叶青琅一步都不想往前走。
白日里她是凭一口怒气撑着,一日下来,她冷静许多,真的不想出门。
“小姐,远弗居可亮堂着呢,哪里就黑了?”玉芝已强行把人扶到了主院门口。
又在苦哈哈守门易水一见夫人到来,立马掌灯笑呵呵道:“夫人里面请,小心脚下。”
一见到易水,叶青琅瞬间孤高冷漠脸。
“爷在书房里处理些事,还未用晚膳呢!”易水说话时,眼睛还一直往夫人手里提的食盒瞄。
皇天不负有心人,夫人心里是有爷的。
书房的门敞开着,一缕烛光柔和的洒在门前廊下的地上,驱散了一些春夜寒凉。
易水没有通报,而是让夫人一人进去。
叶青琅紧张的抓着手里的食盒,深呼吸后,迈步进门。
崔宴早就听见易水的声音,知道她来,只是没有抬头,依旧奋笔疾书写些什么。
叶青琅走进书房,站在距离他一丈远的地方,静静的欣赏这灯下美人。
其实,她是很喜欢漂亮事物的,崔宴虽然可怕,却也实在绝色。
“看够了吗?”崔宴搁笔抬眸,清冷孤傲的凤眸凝视着窘迫羞怯的她,简直让她无处遁形。
“我给你送汤!”叶青琅双手举起食盒,遮住自己羞红的脸,又小声加一句:“人参鸡汤,大补。”
“叶神医是瞧我像崔云廷一样肾虚乏力吗?”崔宴声音清冷,隐约能听出一丝不快。
叶青琅缓缓放下举着食盒的手,严肃认真道:“二爷没有肾虚,只是气血有些亏损,人参鸡汤能补气养血。”
崔宴对上她认真的眸子,心下无奈,淡淡道:“拿过来。”
叶青琅攥紧食盒提手,缓步走过去,将食盒放在书案上,便后退一步转身道:“二爷慢用,我先告......”
“明日,三朝回门。”崔宴在她逃出门前,提醒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叶青琅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含恨,整个人犹如一只刺猬炸开了浑身的刺。
易水又一头雾水了。
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进去一趟,夫人就好似要杀人一样了?
唉!爷真是会作死。
这样下去,媳妇儿早晚得跑。
“易水,去库房挑些贵重物品。”房里传来崔宴淡漠的声音:“明日,我陪夫人回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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