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浅浅爱_重生之浅浅爱最新章节_风宿小说
itomcoil 2025-10-27 15:28 15 浏览
碗沿温热,触手可及的熟悉。
沈巍将那盅乌鸡汤推到我面前,语气是我听了十年的那种温柔。
“清嘉,你身子弱,我特意给你炖的,多喝点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眼里的关切像是揉碎了的星光,真诚得毫无破绽。
若不是死过一次,我定会像过去三百多个日夜一样,笑着接过,一饮而尽。
然后,在日复一日的虚弱中,掉光头发,烂掉内脏,最后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听着医生宣布我因“自身免疫系统罕见病”而衰竭死亡。
而他,我的丈夫沈巍,会继承我父母留下的全部家产,和我那个年轻、健康、能为他生儿育女的“红颜知己”双宿双飞。
多好的剧本。
可惜,我重生了。
就重生在,他再一次将加了水银的汤,亲手递到我面前的这一刻。
空气里,那股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身边的两个孩子,他和前妻生的龙凤胎,安安与平平。
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那盅汤,小小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。
沈巍的爱意,从来只给他们。而我,是这个家的提款机,是名义上的女主人,也是他通往财富自由之路上,必须清除的障碍。
我笑了。
不是过去那种温婉贤淑的笑,而是一种冰凉的,带着彻骨寒意的笑。
我将那碗汤,轻轻推到两个孩子面前。
“好香啊,妈妈今天胃口不好,安安平平帮妈妈喝好不好?”
沈巍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猛地收缩。
他几乎是立刻伸出手,想要拦住那碗汤,脸上完美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不行!这是专门给……”
“专门给我炖的,我知道。”我截断他的话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,笑意更深,“但我是妈妈,好东西当然要先给孩子。你教我的,不是吗?要做个好继母。”
“好继母”三个字,我咬得极重。
安安已经伸出了小勺子,满脸都是欣喜:“谢谢妈妈!”
沈巍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放在桌下的手,死死攥成了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这汤……小孩子喝了太补,会上火。”他找的借口,苍白得可笑。
“没关系,”我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平平碗里,“那就只吃肉,不喝汤。来,多吃点,看你们瘦的。”
我的动作从容不迫,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。
沈巍的呼吸变得急促,他看着两个孩子天真地咀嚼着鸡肉,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怕。
他怕他亲手调制的毒药,会进入他视若珍宝的亲生骨肉口中。
真可笑,他给我下毒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,我也是别人视若珍宝的女儿。
“啪嗒。”
我的手“一滑”,手肘精准地撞在了汤盅上。
滚烫的鸡汤瞬间倾覆,在昂贵的实木餐桌上漫开,又顺着桌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。
一片狼藉。
安安和平平吓得惊呼一声。
沈巍却像是被赦免了一般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。
他甚至来不及伪装,那份庆幸,真实得刺眼。
“没事吧,清嘉?有没有烫到?”他立刻起身,绕过桌子来检查我的手,演技重新上线。
我抽回手,避开他的触碰。
“我没事。”
我的声音很冷,像手术刀划开皮肤。
“就是可惜了这碗汤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毕竟是你的,一片心意。”
两天前,我正躺在ICU的病床上,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。
我的身体像一个被蛀空了的木偶,只剩下一具空壳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。
沈巍就守在床边,握着我枯瘦如柴的手,眼眶通红。
“清嘉,再坚持一下,专家马上就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深情。
病房外,我的父母早已哭得不能自已。所有人都称赞他是个情深义重的好丈夫。
只有我知道,这张深情的皮囊下,包裹着怎样一颗毒蝎般的心。
我的主治医生,是父亲的老同学,他不止一次地暗示,我的病症很奇怪,像是慢性中毒,但又找不到毒源。
每一次,沈巍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,用我的“家族遗传病史”来打断话题。
他说得那样恳切,连我自己都快信了。
直到林晚——他那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助理,以“同事”的名义来探望我。
她站在沈巍身后,看着我的眼神,带着一丝不易察er的怜悯,和一种即将取而代之的胜利者姿态。
她的手上,戴着一只玉镯。
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嫁妆,我说过,那是要传给我未来女儿的。
沈巍说公司保险柜坏了,暂时放在他那里保管最安全。
原来,最安全的地方,就是戴在他情人的手上。
那一刻,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。
那三百多天里,他每天亲手为我炖的“滋补汤”;益衰败的身体;他账目上那些以“投资”为名义,悄悄转移给我父母公司的资金;还有林晚那个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一切都清晰得像一幅拼好的图。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想要抓住他,想要质问他。
可我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,我看到沈巍俯下身,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清嘉,别怪我。要怪,就怪你占着沈太太的位置,却生不出一个孩子。”
原来,这才是原罪。
再睁眼,就是那碗熟悉的汤,和沈巍那张熟悉的、伪善的脸。
餐厅的狼藉很快被佣人收拾干净。
安安和平平被吓到了,我让阿姨带他们回房间睡觉。
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我和沈巍。
灯光依旧明亮,却照不进我们之间那片正在迅速结冰的海域。
他坐在我对面,沉默着,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消解刚才的失态。
他总这样。每当遇到无法解释的事情,就用沉默来应对,逼我先开口,逼我妥协。
过去十年,我妥协了无数次。
但这一次,我不想了。
“沈巍。”我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,“嗯?”
“明天,我们去做个财产公证吧。”
他脸上的肌肉,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“好端端的,怎么想起这个?”
“没什么,”我拿起餐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“只是觉得,婚姻也像一份合同,条款还是清晰一点比较好。尤其是关于忠诚和共同财产的部分。”
“忠诚”两个字,我说得很轻,却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他最敏感的神经。
他放在桌上的手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。
“清嘉,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心情不好?”他还在试探,试图把我的反常归结为女人的情绪化。
我放下餐巾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像两把手术刀,要将他层层剖开。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照片,推到他面前。
照片是在一家高级日料店拍的。
沈巍正体贴地为对面的年轻女孩夹菜,那个女孩笑得一脸甜蜜,正是林晚。
而她的手腕上,那只碧绿的玉镯,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,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沈巍的脸色,一瞬间变得惨白。
这张照片,是我重生后,立刻找私家侦探去拍的。我知道他们每周三都会在这家餐厅约会。
上一世的我,被他保护得太好,活在象牙塔里,对这些肮脏的手段一无所知。
这一世,我要把他拖进我身处的地狱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这是客户,我们在谈项目。”
“是吗?”我收回手机,声音里带了一丝嘲讽,“那这位客户,一定对你很重要吧。重要到,你可以把我们女儿的传家宝,送给她当见面礼。”
他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额头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他的衬衫领口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客厅的落地钟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,像在为他的谎言倒计时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从震惊,到慌乱,再到一丝被戳穿后的恼怒。
“清嘉,你调查我?”他的语气里,带上了质问。
“不,”我摇摇头,纠正他,“我不是在调查你。我是在取证。”
“生活就像一个巨大的法庭,沈巍。我们每个人说的话,做的事,都是呈堂证供。”
“而你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证据确凿。”
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颓然靠在椅背上。
走廊的白光,从他身后打过来,将他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。一半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沈教授,一半是阴影里狰狞可怖的凶手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他终于放弃了伪装,声音沙哑地问。
这个问题,我在ICU里问了自己无数遍。
杀了他?太便宜他了。
离婚?那正中他下怀。他可以顺理成章地分走一半财产,和林晚开始新生活。
不。
我要的,不是这些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想和你,重新签一份合同。”
一份,关于我们婚姻的,补充协议。
我约了林晚。
地点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,就在她公司的楼下。
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在了,局促不安地坐在我对面,双手紧紧握着一杯柠檬水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看上去清纯又无辜。
和我上一世在病床上看到的那个,带着胜利者姿态的女人,判若两人。
“沈太太。”她见到我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我点点头,示意她坐。
“别紧张,”我说,“我今天找你,不是来和你吵架的。我这个人,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。”
她抿了抿唇,没说话,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,像是在等谁来救她。
“沈巍不会来的。”我直接戳破她的幻想,“我让他来的,但他不敢。”
她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“我今天来,是想告诉你几件事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“第一,你手上的镯子,是我母亲给我的,价值七位数。它是有编号和证书的,属于我的婚前财产。沈巍没有权利赠予你,你的行为,在法律上叫‘非法占有’。”
林晚的手,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像是被那镯子烫到了一样。
“第二,沈巍告诉你,他爱的是你,和我只是责任,对吗?他还告诉你,我身体不好,活不了多久了,等我死了,他就会娶你,让你和你的孩子名正言顺,对吗?”
她的眼睛倏地睁大,写满了震惊。
这些,都是沈巍哄骗她的枕边话,她从没想过,我会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辩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你知道沈巍的公司,最大的股东是谁吗?”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,继续问道。
她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。”我说,“用我父母留给我的钱,投的。他现在住的房子,开的车子,给你买的包,刷的卡,每一分,都来自于我。他所谓的成功事业,不过是建立在我这个‘活不了多久’的原配的基石上。”
“林小姐,你是个聪明的女孩。你觉得,一个需要靠妻子才能活得光鲜亮丽的男人,在失去我这个最大的靠山之后,他还能给你什么?”
“他给你的那些关于未来的承诺,就像他给你画的一张大饼。看得见,摸不着。而你,不过是他用来填补空虚和证明自己男性魅力的一个工具而已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刀,将她包裹在爱情幻想里的外壳,一层层剥开,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。
她的眼圈红了,眼泪在里面打转。
“他不是那样的……他说他有苦衷……”
“苦衷?”我笑了,“他最大的苦衷,就是既想要我的钱,又嫌弃我生不出孩子。所以他找到了你,一个年轻、漂亮、能生育的替代品。他以为可以两全其美,却没想过,天底下没有那么便宜的事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那只镯子的所有权证明复印件。以及,一份谅解备忘录。”
“把镯子还给我,签了这份备忘录,保证以后不再和沈巍有任何来往。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,我的律师会直接联系你。”
“我不是在和你商量,林小姐。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我的语气,冷静,克制,不带一丝个人情绪。
我不是善良,我只是不喜欢把事情弄得太脏。
林晚看着那份文件,身体微微发抖。
她眼里的光,一点点熄灭了。那种对爱情的憧憬,对未来的幻想,在我冷静而残酷的现实面前,碎得一干二净。
良久,她从手腕上,褪下了那只玉镯。
镯子离开皮肤,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。
她将镯子轻轻放在桌上,推向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却很清晰。
然后,她拿起笔,在备忘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字迹因为手抖而有些歪斜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对我鞠了一躬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咖啡馆。
我看着那杯她没怎么喝过的柠檬水,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。
生活给了她一颗酸涩的柠檬,她以为遇到了能为她把柠檬榨成甜水的人。
却不知道,那个人,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。
我拿起那只失而复得的镯子,玉石的触感冰凉。
就像我此刻的心。
回到家,沈巍正坐在沙发上等我。
他换了一身家居服,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。
茶几上,放着一份文件。
是我昨晚发给他的,“婚姻补充协议”。
“你都和她说了?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说了。”我把玉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说了你是个骗子,是个需要靠女人才能活下去的废物。”
他的身体猛地一震,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清嘉,你一定要用这样的话来刺伤我吗?”
“刺伤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沈巍,和你对我做的事情比起来,你觉得这几句话,算得上是‘伤害’吗?”
他沉默了。
是啊,和那碗致命的毒汤比起来,语言的伤害,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我累了。”良久,他疲惫地开口,“这十年,我活在你的光环下,活在你父母的审视下,所有人都说我沈巍是靠岳家上位的。我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,可我越努力,就越觉得无力。这个家,对我来说,像一个华丽的笼子,我喘不过气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你出轨,转移财产,甚至……想要我死的理由?”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沈巍,累,不是你背叛的借口。压力,也不是你犯罪的理由。你只是自私,懦弱,又贪婪。”
“你享受着我带来的一切便利,又怨恨着这一切让你失去了所谓的男性尊严。你想要摆脱我,又舍不得我身后的财富。所以,你选择了一条最卑劣,最无耻的路。”
“你以为我死了,一切就都解决了。你的钱,你的情人,你的孩子,你想要的,就全都有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死了,我的父母怎么办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沈巍的脸,血色尽失。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双手插进头发里。
“我没想……我没想让你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辩解,又像是在自我催眠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你生一场病,一场……能让我脱身的病……”
多么可笑的辩解。
水银的毒,是不可逆的。他一个名校毕业的知识分子,会不知道吗?
他只是在为自己的罪行,寻找一个听上去不那么残忍的借口。
“协议,签了吗?”我不想再听他这些无力的辩解。
他睁开眼,眼神里是一种混杂着绝望和屈辱的复杂情绪。
“清嘉,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?十年的感情……”
“闭嘴!”我厉声打断他,“别和我提感情。从你在我的汤里动手脚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只剩下法律和条款了。”
“签,还是不签。你自己选。”
我下了最后通牒。
签,他将失去一切自由和尊严,成为我名副其实的“附庸”。
不签,我立刻报警,将他送进监狱,让他身败名裂。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很久。
我的眼神里,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最终,他拿起了那支笔。
笔尖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像是一场迟来的,无声的宣判。
协议签完,我们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,诡异的平衡。
沈巍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丈夫。
他辞退了家里的阿姨,亲自包揽了所有家务。
每天早上,他会准备好营养均衡的早餐。
我所有的衣物,他都手洗、熨烫,然后分门别类地挂进衣柜。
他会开车送我上班,接我下班,风雨无阻。
他所有的银行卡、信用卡都交到了我手里,每个月,我只给他两千块的零用钱。
他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,每天的生活轨迹,就是公司和家,两点一线。
他对我,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猎犬。
安安和平平,似乎也察觉到了家里的气氛变化。
他们变得比以前更乖巧,更小心翼翼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多了一丝敬畏。
因为沈巍告诉他们,在这个家里,妈妈的话,就是唯一的规则。
我看着这一切,心中没有快意,也没有波澜。
这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,我是导演,而他,是那个戴着镣铐跳舞的主角。
他做得越完美,就越像是在提醒我,他曾经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。
我开始失眠。
深夜里,我常常会坐在客厅,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。
婚姻像什么?
有人说像一盏灯,需要两个人一起维护,才能长久明亮。
我和沈巍的这盏灯,灯泡早就坏了。
我现在做的,不过是换上了一个新的、更亮的灯泡,却用着原来那条已经腐朽、漏电的线路。
我知道,这很危险。
但我不甘心。
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结束,让他带着我的伤疤,去开始他的新人生。
我要他留下来,看着我的伤口,一天一天地,在他眼前溃烂,永远不能愈合。
这是一种折磨。
对他的,也是对我的。
转机发生在一个雨夜。
安安突发高烧,烧到了四十度,还伴随着抽搐。
我打了急救电话,然后冷静地给孩子做物理降温。
沈巍冲进房间的时候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他看着床上脸色通红、意识不清的女儿,这个一向沉稳的男人,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了。
“怎么办……清嘉……怎么办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六神无主。
“救护车马上就到。”我按住他冰冷的手,“你现在去拿好证件和外套,别在这里添乱。”
我的冷静,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愣愣地看着我,然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立刻转身去准备东西。
去医院的路上,我抱着昏迷的安安,沈巍开车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,来回摆动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车里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透过后视镜,我能看到他通红的眼睛。
到了医院,挂急诊,检查,办住院。
我条理清晰地处理着一切,像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。
而沈巍,只是跟在我身后,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。
医生诊断是急性肺炎,需要立刻住院治疗。
安安被送进了病房,打上了点滴。
烧,总算是慢慢退了下去。
我和沈巍守在病床边,一夜未眠。
天快亮的时候,安安醒了。
她睁开眼,看到我,虚弱地叫了一声:“妈妈……”
我摸了摸她的额头,烧已经退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我说。
她的小手,抓住了我的衣角。
“妈妈,别走。”
我点点头,“不走。”
沈巍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眼眶又红了。
他走出去,再回来的时候,手里提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。
小米粥,和几个小笼包。
“你一夜没睡,吃点东西吧。”他把早餐放在我面前。
我没有拒绝。
我们默默地吃着早餐,病房里只有轻微的咀嚼声。
窗外的雨,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一缕晨光,透过窗户照了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“谢谢你,清嘉。”沈巍突然开口。
“昨晚……如果不是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我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说:“我是安安的母亲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不,”他摇摇头,“你本可以不管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“清嘉,我知道,我错了。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。”
“这些日子,我每天都在想,如果……如果我没有做那些混账事,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。”
“也许,我们还是会因为孩子的事情争吵,会因为生活的琐事烦恼。但至少,我们的家,还是一个家。”
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一个……漂亮的监狱。”
我握着勺子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坦诚地,剖析自己的内心。
不是辩解,不是伪装,而是一种迟来的,真实的忏悔。
我没有说话。
因为我知道,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永远无法弥补。
道歉,并不能让死去的人复活。
也不能让破碎的信任,完好如初。
安安出院后,家里的气氛,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沈巍不再仅仅是机械地履行他的“丈夫义务”。
他会开始和我聊一些公司里的趣事,会记得我爱吃的菜,会在我工作疲惫的时候,默默地为我泡上一杯热茶。
他像一个笨拙的学徒,试图用这些微小的善意,来修复我们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。
我把时间当成硬币,一枚一枚地投进去,换取靠近真相的权利。
我没有回应他的示好,但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,用冰冷的言语将他推开。
我们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合租室友,保持着客气,也保持着距离。
我母亲来看过我一次。
她看着家里一尘不染,沈巍对我体贴入微,以为我们已经和好如初。
“清嘉啊,夫妻之间,床头吵架床尾和。沈巍是个好孩子,他知道错了,你就别再揪着不放了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地劝道。
这是老一辈人的婚姻哲学。
忍,和,原谅。
我没有和她争辩。
我只是带她去了我的书房,让她看了那份“婚姻补充协议”,和沈巍亲笔签下的名字。
母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不解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何苦呢?”
“妈,”我平静地看着她,“时代不同了。隐忍和原谅,换不来尊重和安宁。能保护我们的,只有规则和底线。”
“我不是在折磨他,我是在保护我自己。”
“也是在告诉他,这个世界上,任何事,都是有代价的。”
母亲沉默了。
她离开的时候,没有再劝我。
只是抱了抱我,说:“如果累了,就回家。”
我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有些想哭。
但我忍住了。
眼泪,是这个世界上,最没有用的东西。
秋天的时候,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果了。
红彤彤的石榴,挂在枝头,像一个个小灯笼。
周末,我带着安安和平平,一起摘石榴。
沈巍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扶着梯子。
阳光很好,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
安安剥开一个石榴,抓了一把晶莹剔透的石榴籽,递到我嘴边。
“妈妈,吃,甜。”
我张开嘴,石榴籽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,确实很甜。
那一刻,我有些恍惚。
眼前这幅画面,温馨得像一幅画。
丈夫,孩子,庭院,阳光。
这不就是我曾经,最渴望的生活吗?
如果,没有发生过那些事。
如果,这只是一场噩梦。
梦醒了,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可是,没有如果。
晚上,我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。
沈巍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站在我身后,犹豫了片刻,开口道:
“清嘉,下个月……是我爸的七十岁生日。”
我头也没抬,“嗯。”
“我想……带你和孩子们,一起回去看看他。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恳求。
我停下了手中的笔。
回他老家,见他父母。
这是过去十年,每年都会有的例行公事。
但现在,这四个字,却变得格外沉重。
回去,意味着要在他的家人面前,扮演一对恩爱夫妻。
意味着,我要暂时放下所有的戒备和防备,和他站在“同一阵线”。
我做得到吗?
我不知道。
“我需要考虑一下。”我淡淡地回答。
他似乎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,没有再强求。
“好。”他放下水果盘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房门被轻轻带上。
我看着桌上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以为,我的心,早已经变成了一块不会融化的冰。
可为什么,现在,它却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?
我是在……心软吗?
不。
我对自己说。
克制不是恩赐,是义务。
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他应付的代价。
我不能忘。
永远不能。
手机,在桌上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点开。
短信很短,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以为沈巍是主谋吗?小心他身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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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作者:秦怀道李丽仙小说内容:穿越大唐贞观年间,成为了秦琼之子秦怀道,觉醒了神级选择系统。李二:秦怀道这个混蛋,你到底选择娶朕的长乐还是小兕子?秦怀道:小孩子才做选择,当然是全都要了。长乐、兕子: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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